Sunday, 25 January 2015

我的 挪威的森林

  原則上,文青是要看村上春樹的。個人而言卻不太喜歡翻譯小說,對日本作家也沒有認識,於是「村上春樹」這個名字常是停留在想像的範圍。
 「挪威的森林」這部書很早就被朋友推薦過了,那是「文青」還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的時間。




  翻開書,主角著陸於德國的漢堡機場(Flughafen Hamburg),於是我便一直期待著村上春樹筆下的挪威的森林。高大深遠的杉木,頂著雪花,午後微弱的光線,看得見的空氣感⋯⋯然後,想象中的挪威並沒有出現,沒有絲毫的浪漫氣息,村上春村用生死的命題,把我扯入了主角渡邊的悲傷的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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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本的時序有點混亂,加上這部書我拖著看了很久,讓我一時未能好好地了解這個故事是如何的發生。最後,結局的惘然讓我重新看了遍上部的第一章,才讓我豁然開朗,並不禁驚嘆村上春樹的匠心獨韻。

  我沒有太多看言情小說,然而這一部書已經有夠深刻地讓我覺得這是一個最真實的愛情故事。如果說「那些年」的純粹真摯能讓你對往日青春的時光會心微笑,那麼「挪威的森林」帶給你的會是像小說般的殘酷但同時是真實地存在的現實。雖然兩個故事的主角都是二十歲的年紀,但「挪威的森林」中的狀態是任何年齡的戀愛關係都會存在的。

  那是一種矛盾而混亂的狀態,然而村上春樹卻能把這些軟弱和偽善都很有條理地寫了出來。一直讀下去,慢慢你會理解這種矛盾和混亂,並且接受書中人們的「不合理」,然後理所當然地認清這是自己,這是人。

  「人是充滿矛盾的存在。」
  我很感激村上春樹能把這些矛盾寫出來,讓我意識到「矛盾」的合理性。





  故事越到尾段,越讓我感觸,我開始把渡邊對綠和直子的兩條感情線合併:感受著渡邊對直子逝去的傷痛,還有就是無力和綠好好重新開始的無奈。


「愛別離」。
  對我而言直子是屬於昔日的最快樂回憶,直子得了一個不知何時能夠康復的病,縱使喜歡和渡邊一起,但並不能夠好好地愛。這是一個渡邊甚至直子都不了解的病,時輕時重,直子需要一個封閉空間靜養,於是在一間與世隔絕的療養院住了下來。渡邊一直地寫信給直子,但直子並不能好好回信,那病就像書中從未解釋般可惡,讓直子不能寫出一句有條理的句子。然而渡邊每次的探望都是甜蜜的,這讓我也不禁覺得分離的煎熬也是值得的,並期待著直子康復的一天。 然而,直子沒能等到康復的一天,她在毫無預告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說實話,翻開那最後的章節使我十分愕然,因為那最後一章甫開始便是直子死了以後的事。直子的死,應該是她一早決定的。她沒有病,因為不能愛不是一種病,而是一種被掏空的狀態。她其實也很怕所謂的「康復」,因為她沒有愛上渡邊,她面對不了與渡邊的這段感情。
  反正,我,我們,或者說是渡邊,都失去了我們的最快樂時代,更殘酷是我們在很多時間以後會無可避免地得到一種期待落空的哀痛。

   直子的死則教給我這樣的事。不管你擁有什麼樣的真理都無法治癒失去所愛的哀傷。不管什麼樣的真理、什麼樣的誠實、什麼樣的堅強、什麼樣的溫柔,都無法治癒那哀傷。我們只能走過那哀傷才能脫離哀傷,從其中學到些什麼,而所學到的這些什麼,對於下一個預期不到的哀傷來臨時,仍然也毫不能派上用場。 

  能夠裝進所謂文章這不完全的容器的東西,唯有不完全的記憶或不完全的想法。而且我覺得關於直子的記憶在心中變得越淡薄,似乎越能夠深入瞭解她。如今我也明白,她之所以會請求「不要忘記我」的原因了。當然直子是知道的。她知道在心中有關她的記憶總有一天會逐漸淡化下去。因此她才不得不那樣要求我。「請你永遠不要忘記我。記得我曾經存在過。」



「求不得」。
  我無法比較「愛別離」與「求不得」何者更痛苦,但渡邊與綠的關係是此刻的自己覺得最痛苦的。綠一直愛著渡邊,也知道渡邊心中一直有種殘缺,那是綠自知不能觸碰的範圍。渡邊也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愛上了綠,直到渡邊直面這段關係時,才發現這段關係已經不知不覺間變得很爛,自己也殘缺不堪得連自己都接受不了。很愛,卻發現自己愛不了。

  我打電話給綠,說我無論如何都想跟你說話。有好多話要說。好多不能說的話。全世界除了你以外我已經什麼都不要了。我想跟你們見面談話。一切的一切都想跟妳兩個人從頭開始。 綠在電話那頭長久沉默著。簡直像全世界的細雨正降落在全世界的草地上一般,那樣的沉默繼續著。 在那次間我額頭一直抵著玻璃閉著眼睛。然後綠終於開口了。「你,現在在哪裏?」她以安靜的聲音說。 我現在在哪兒呢? 我手依然拿著聽筒抬起臉,試著環視電話亭周圍一圈。我現在在哪裏呢?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看不出來。這裏到底是哪裏?映在我眼裏的只有不知正走向何方的無數人們的身影而已。我正從不能確定是什麼地方的某個場所正中央繼續呼喚著綠。





剛看完這部書,很凌亂的一篇文章,效果不是十分理想,儘管已經很盡力地整理,但思維不斷地跳,很多情節和感受都想分享,(加上可能不斷看翻譯書,尤其是村上春樹這麼深的文章)
我明白我把越來越多感情放在Aimunchan上了,可轉念一想:「這不是我的網誌嗎?」前些天投稿,回信說,至今仍選擇以網誌記下所思所感實在難得,叫我持之以恆。其中「至」二字所代表的是怎麼樣的今天,值得深思。

我向自己許了一個諾:這網誌,只要有一個人讀,我便繼續寫。

嗯,下一篇,還是寫攝影吧。



我們好近 @勵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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