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 May 2016

#身體囚禁|02-05-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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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早就意識到一件事, 我是不自由的。

已經沒有嘗試說甚麼圓形監獄啊、資本主義啊甚麼聽起來很神經的理論,雖然它們確切地以各種形式發生著。然而,有一種囚禁,無關乎體制、也不太像有操縱者,而又正正發生在我身上。

這種想法模糊地存在著,慢慢成為了一種感覺,有時會比較敏感,有時則毫不起眼。

直至最近看了本書—對,還是上次說的那本書,一個討厭鬼送我的書—,加上最近的生活狀況,讓我想起了要寫這些文字。

兩百來頁的散文,作者用了相當的篇幅寫身體,我想,這也是被推薦這本書的其中一個原因。中間講到作者為了出show而鍛鍊的時候,透過汗水,她「看」到了自己的軀體。

文中,作者視「意志」為本我,並為長期不顧健康地工作向自己的身體表達歉意。她形容身體為她的伙伴、戰友,而她則一直把身體當工具般虐待、勞役。

哦,又是善待身體一類的陳腔濫調吧?

或許我就是那麼個不懂知足感恩的人,我並沒有那麼矯情地要對自己的身體說甚麼感謝的話。也可能是,作者太幸運,擁有一個忠實、不會背叛自己的身體,所以才講得出那樣讓人羨慕的說話。


「我被身體囚禁了。」


我不是像作者那樣幸運的人,自小身體就愛鬧事,時大時小,總之,它不拖垮我工作也拖垮我心情。當然我也像一般年輕人愛揮霍青春,可就是沒有這個本錢,來到這一年,連偶爾豪氣一下的膽量都沒有。好吧,學習調理身體,可無論我是如何的小心翼翼,身體就是不肯聽話。

經過好一段時間的徒勞無功,開始有一種厭惡感,甚至,覺得疲累。要知道,健康的生活是昂貴的,無論金錢和時間(尤其是這個時間即金錢的地方)。我在想,究竟一星期我要花多少時間和軀體相處?計上工作學習,還有一切的私人生活,好像已經不夠時間用。現在還要打理這個效能低、又難服侍軀體,簡直比交稅給政府、比獻金給拜物教,更讓人無言。

身體愛過規律的生活,早睡早起,三餐定時⋯⋯嗯,除了中學時代的刻板生活,基本上都不大可行吧,還要持之以恆,怎麼生活就是那麼累?

佛教認為「身體」有如盛滿污臭之物的皮囊,不值得貪戀,於是有了臭皮囊的比喻。人生已經夠短促,而「身體」又需要解決種種的生理問題和需要,例如吃飯、大小二便、睡眠、交配等,可以說是為了招呼身體浪費了不少的修行時間。

嗯,我看不見僧人的遠景,沒有甚麼很崇高、非做不可的事,但確切感受到這個軀殼的不便,很多時候極欲脫離它。於是,又帶我走到另一個命題,「天堂」。

關於被囚禁的討論大致就告一段落,有緣再說關於天堂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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